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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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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了这样的梦,可能才算真的睡了个好觉


不知道正在阅读这篇文章的你,有没有做过那种梦中梦——这几乎是我最讨厌的一类梦。它的糟心之处在于,这种梦总是发生在快要起床的时候:

经历了一系列紧张刺激的内容后,梦中的我终于决定醒过来——并且真的“成功”醒了过来。我艰难地睁开眼、起床,努力完成一系列洗漱和出门前的准备,有的时候甚至感觉自己都走到工位上了——这时,我才真的在床上睁开了眼。原来刚刚所有一切早起和通勤的努力,全都是一场梦。

毕竟要重新经历一遍起床的痛苦,想必每个打工人都能理解此刻我内心的愤怒。不过,最近一项发表于PLOS Biology的研究表示,做了这样的梦或许是件好事。更准确地说,那些格外生动的梦可以让你在体感上睡得更好。

梦的解析

许多人可能都了解,我们的睡眠会在两种不同状态之间循环转换:快速眼动睡眠(REM)和非快速眼动睡眠(NREM)。就像名称一样,在REM阶段,我们的眼球会快速转动,此时我们的大脑也(至少有一部分)非常活跃——它在做梦。

相比之下,NREM阶段似乎才是大脑得到休息的阶段,尤其是NREM的第三阶段(N3)——此时大脑的活跃度很低,在脑电图中呈现出低频的慢波。这种慢波非常重要,因为它会间接驱动大脑内的脑脊液流动,冲刷掉大脑中“垃圾”,这一阶段也往往被称为深度睡眠阶段。(在NREM阶段人们也有可能做梦,只是概率较低,且不如REM阶段的梦境清晰。)

这样的差异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直觉:处于深度睡眠的时间越久,大脑休息得就越好。在生活中我们也经常说“昨晚做了一晚上梦,感觉根本没睡好”。

这句话里的关键词是“感觉”。“一夜好眠的关键不仅在于睡眠时长,”这项新研究中写道,“还在于主观上感到睡得深沉,并且没有被打断。”事实上,已经有一些研究发现,人们在REM阶段往往很难被唤醒,并且人们自己也会感觉REM阶段仿佛是处于深度睡眠一样。

听起来,好像我们的睡眠体验与客观的睡眠状态并不一致。为了探究背后的原理,意大利卢卡IMT高等研究学院的研究团队展开了一项听起来有点“残忍”的实验。

睡眠的支柱

研究团队邀请了44位参与者,在实验室里睡上至少四晚。在此期间,所有参与者都需要佩戴装备了多达256个电极的头部设备,记录高密度脑电图数据。同时,研究者还会定期叫醒他们——在这四晚里,44名参与者总共被叫醒了超过1000次,而且每次被叫醒后,参与者还要当场描述在醒来前一刻的睡眠体验,并打分评价自己睡得有多深和现在有多困。

结果显示,在那些脑电图显示大脑非常“安静”的阶段,参与者会觉得自己睡得很深。但同时,在做很生动、很沉浸的梦的时候,人们也会觉得自己睡得很深。只有在做那种非常模糊,没有清晰内容的梦时,参与者才会觉得自己睡得很浅。

“换言之,睡眠期间并非所有大脑活动都会给人相同的感觉:体验的质量,尤其是沉浸的程度,似乎至关重要。”这项研究的主要作者、卢卡IMT高等研究学院的神经科学教授朱利奥·贝尔纳迪(Giulio Bernardi)在该校的一篇新闻稿中解释道,“这表明,梦境可能会重塑睡眠者对自己大脑活动的解读:梦境越沉浸,人们体验到的睡眠就越深。”

这项研究还带来了另一个令人惊讶的结果:理论上来说,我们越是睡觉,生理上的睡眠压力应该越小,或者说就越是“不缺觉”。但参与者却反馈说,随着时间推移,他们感觉自己睡得更沉了。

这种主观上越睡越沉的感受,似乎与梦境沉浸感的增强密切相关。或者说,虽然生理上我们不那么需要睡觉了,但梦境可能依然在帮助我们维持睡眠状态。论文怀疑这是因为沉浸式的梦境帮我们保持了一种与外部的“隔离感”,并且因此将梦称为一种睡眠的“内部支架”。

为什么做梦

至少从庄周与蝶的故事开始,人们就在认真思考:梦究竟是什么?人为什么要做梦?这个问题一直延续到了现在,一些研究认为,梦境是清醒时生活的重新演绎;而另外一些理论则认为,梦境是在帮助我们针对未来的现实事件做出预演——这或许可以解释我为什么会梦见自己起床上班;还有一些理论提出,梦是随机产生的,是我们的一部分大脑给另一部分大脑传递了一些无意义的信息,这些信息被随机组合,就诞生了我们那些怪异的梦。

近年来,科学家甚至正在尝试利用多种方式操控梦境,这种梦被称为“清醒梦”——正是那些你突然觉得“不对劲”,然后惊觉自己是在做梦的梦境。不同的是,我们察觉到自己在做梦后往往会立刻醒来,然而科学家正在尝试让人们在梦里依然保持清醒,甚至主导梦境的发展。一些研究显示,这不仅能够提升人们的睡眠质量和起床后的感受,甚至有可能帮助人们减缓焦虑和抑郁症状。

对梦的研究一直充满矛盾和困惑,或许正是因为人脑太过神秘和复杂了。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复杂性,让大脑成为了计算科学中一种绝佳的灵感和参照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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